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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辈们的真钱扑克游戏知足与感恩

作者:admin

 
  父辈们的知足与感恩
 
  09年九月份,爸爸生病住进医院,哥哥让小妹白天护理,我则在晚上护理。第二天又住进来一位老人,在我们的对面床。他是由孙女护理的。只一天时间,我们就混熟了。那个老人姓张,我叫他张大爷。那个孙女30岁,管我叫大姨,管老爸叫爷爷,我们四人四张床位,晚上有休息的床位感觉还是挺好的。我们外屋也住着两位老人,也有两位子女护理,所以我们的病房不是太安静。老人们上午挂完点滴后,基本上是睡觉休息。我们也不打搅他们,这时房间里很安静。下午4、5点钟的时候,我来接班,小妹交班,打点老爸吃过晚饭,我们就有空闲时间,闲聊。里外两个房间走一扇门,四家的老人互不认识,四家的子女倒混熟了。因为老人们不能走动,互不见面,可四家的子女谁要是有个事什么的,临时出去一下,吱一声,都给帮忙瞅着病号,互相帮忙,我们这个病房人气还挺旺的。
 
  对面的张大爷小脑萎缩,个子很高,廋廋的,因为年老的原因,眼睛有些小,但高兴的时候还发亮。牙掉的只剩下七八颗,牙和牙还不挨着,笑起来那七八颗豁牙子看的好真切。有时候糊涂,有时候明白。糊涂时候就骂人,明白时候就唱歌。他的孙女说,老爷子年轻时候就爱唱歌,还会唱情歌。心眼子顺时还和我们这些不老不嫩的中年人开玩笑。晚上,空闲的时候,对面病房和我们这几家的护理,都爱到我们这个病房闲坐,一天张大爷正在骂人,原因是怕打小针,正在骂护士,院长来了说:张大爷,为什么骂人啊。老头带着哭腔说:这病老不爱好,让我死了算了,省着浪费共产党的钱啊。我们哄堂大笑。院长说:不是共产党的,是医保卡的,你扎吧。“是吗,那我就扎”。老头嚎叫着扎完小针。我们这个笑啊。那天是个好天气,虽说已进入九月末,天气还没太凉。晚霞从窗口斜射进来,感觉很温暖。看着张大爷精神很好,我们又和他逗起乐子来:张大爷,给我们唱歌个吧。老爷子说:唱那个啊。我们说:唱情歌啊、、、、。张大爷裂开豁牙子的大嘴,小眼睛眯成一条缝:老了,不唱情歌,唱一条大河吧,这个老爷子有一个毛病,就是“人来疯”,人一多,大伙一起哄,老爷子就兴奋。老爷子颤颤巍巍的五音不全唱了起来。由于气不够用,唱着唱着跑调了。我们又哈哈大笑。孙女说:爷爷唱过江歌吧,老爷子说:你和我一块唱。这祖孙两人哼唱起来,“雄赳赳,气昂昂,跨国鸭绿江、、、、”,唱着唱着老人竟像小孩儿似的哭了起来:大个子啊大个子啊,孙女忙哄:爷爷,不许哭,哭叫人家笑话啊之类的话,好算把老人哄好了,老人也安静下来。我们这些中年人则胡侃一通都各回各屋休息去了。老爸是个不爱多说话的人,在一旁眯着,似睡非睡。打点老爸服完最后一遍药,看老爸睡下了,我也倒头便睡。睡到下半夜被一阵嚎叫声惊醒,张大爷又犯病了,神智有些不清,听他喊叫,大个子啊大个子啊、、、、然后是胡说八道,什么机枪啊,子弹不够用之类的胡话,也听不出来个数。我从他的孙女口里知道,张大爷年轻时是个农民,一天正在赶集,让国民党抓了壮丁,当了国民党兵。四七年被解放军俘虏,参加了解放军,是个解放战士。后来跟着部队过江参加了抗美援朝,是个机枪手,大个子是山东人,是他的班长,在一次战斗中,他的连队打的只剩下二、三十人了,子弹都没有了,大个子死在那次战斗,他们眼看就要被包围了,大部队上来了,把他们救下来了,他们集体立了三等功。他一辈子都不忘记是共产党救了他。当了八年兵,退伍后在矿里当爆破工一直到退休。近几年有病,才神志不清的。我也帮忙哄劝,直到天亮。我看到张大爷身上有疤痕。老爸说是枪伤疤痕。看到张大爷瞎闹,老爸更是生气,我还得劝老爸,这半宿把我折腾的昏昏沉沉的。老爸也昏沉。
 
  白天是小妹的班,晚上,我来接班,小妹说,老爸今天精神头也不好,说是让张大爷闹的。半夜我正睡呢,猛听得见一声喊杀声,杀呀———!我吓得惊醒,对面张大爷也醒了,张个大嘴愣住了问什么声啊,我一看是老爸,忙把老爸推醒,老爸醒来还蒙呢,哼哼唧唧的。我说爸你怎么了,爸说哎呀,梦见打仗了。嗨,这个老爷子真是个精神病啊。我看了一下表,才凌晨一点多点,等老爸再次躺下休息的时候,已是凌晨三点多了,张大爷也躺下休息了。这一宿又把我们折腾的小发昏。早上六点半护士查房,我和张家孙女丫头还在大睡呢。
 
  一天,张大爷精神头很好,他问老爸是哪个部队的,老爸说是晋察冀军区第三纵队的,司令员是郑维山。我看到张大爷直盯着老爸问是那年参加的,老爸说是四三年参加的,他还问都打过哪些仗,老爸说解放石家庄和太原。张大爷听后不言语了。以后的日子里,张大爷不再骂人了。从那天起,这两个老小孩还挺客气,每天都问问你怎么样了,他怎么样了,看着挺有意思的。
 
  很快星期天到了,孩子们都来看望老人们,病房里热闹起来了。年轻人到了一起就爱逗乐子,病房里都知道我们这个房间住了两个老兵,都来缠着老人们逗乐子,问过去的故事,问打仗的事。还不时幽默几句,问他们怎么没有当烈士啊,还拿老爷子们开心。张大爷笑的那七、八颗豁牙子看的真真切切。老爸也是一脸的笑容。有一个年轻人爱逗乐子说:你们跟共产党干,命都不要了。老了有病了就来,一直把这张床板住穿。另一个说,共产党给你们什么好处了,你们豁出命跟着共产党干。我们大笑。老爸说,共产党可不欠我们的,是我们欠共产党的。打小日本是给爹娘和姐姐当的兵,不打小日本,爹娘姐妹就会遭殃。张大爷说:共产党给他们家分了地,叫他的爹妈吃饱饭。还拿他们当人看,怎么不豁出命来也跟着共产党走,他们的命都是共产党给捡回来的。那帮年轻人还问:你们都有功,怎么不找好活干啊。爸爸说:你凭什么找好活干,当年我在厂里干活时累的都吐过血丝,那时人们都那样啊。张大爷说:劳模大比武我们都累的吐过血丝,谁都不说什么,都使劲干,很怕落在别人后面。那是给国家干,也是给自己干,每月有七、八块奖金啊,保证钢铁元帅升帐。我们大笑,哪来的新名词啊。爸和张大爷都没有什么文化,也不会说什么大道理,都是普通的退休老工人,他们对共产党的感情是刻在骨子里的,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无法理解的,这些大实话叫我们这些年轻人都沉默无语了。我知道,从入厂开始至今,爸爸从未向厂里提出过任何困难申请,要求照顾什么之类的事情,就是在那几年,工人下岗,厂里连续十多个月开不出来工资,爸都不让我们找厂里的麻烦,并说:国家有困难,让我们都得挺着。
 
  别看张大爷爱骂人,可我们都喜欢他,包括护士在内。他对生活的满意和感恩,都写在脸上。连褶皱里都浸满了幸福与知足。爸不说什么,看看眼角上的笑纹就什么都知道了。他们当兵的历史根本不和外人说,还是我们这些子女闲唠嗑的时候说出去的。他们不让卖弄,总说:说那些有什么用处。
 
  开资的日子到了,老爸拿着那沓钱说:哎—呀,有愧啊,什么都不干,还开这么些钱。我笑着说,你要是有愧,把钱给我算了。张大爷说:老不死的,什么都不干,还让共产党养老。张家孙女说:爷爷,好好活着吧,又要涨工资啦。张大爷说:还涨呀,够用了。那两个老小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唠,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知足。我和张家孙女偷偷的笑。
 
  张家的大哥是厂里的司机,每天都要看望他父亲,每天张大爷都要说:到点了,走吧,别迟到了,给人家好好干。张大爷的孙子没有正式工作,开“小蛤蟆”出租车挣钱养家,张大爷的工资每月都要补贴孙子。常听张大爷对他的孙子说:知足吧,别给人家找麻烦。他说的“人家”我知道指的是谁。
 
  老爸住了二十九天出院了,我们走后,张大爷也出院了。一天,邮局的小马说老爸又往河北赵县他的老家汇钱了,晚上我回家时,老爸说自从他当了兵走了,是他的姐姐妹妹替他在父母面前行孝和送终的,她的姐姐也走了,他是给他的外甥和妹妹邮钱,并说不能忘本。我知道,他说的那个“本”是什么。老爸生活一贯简朴,吃饭简单,穿的衣服也总是爱捡我们过时的衣服穿。可是,给他老家亲人们汇钱一点也不心疼。近几年,老爸总给他的老家亲人们汇钱,他是用自己的方式报恩,感恩亲人。我们从来都是装不知道。不想打搅他的生活方式。
 
  爸和张大爷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他们做过的事情从没抱怨过,也没卖弄过,更没想到索取,想的就是感恩。他们的幸福就是感恩,他们的快乐就是知足。他们就像一面镜子,在这面镜子面前,我常在提醒自己,你没有什么可说的,你为社会做了些什么,你应该给“人家”怎么干。